小问第五十一
桓公与管仲阖门而谋伐莒,未发也,而已闻于国矣。桓公怒,谓管仲曰:“寡人与仲父阖门而谋伐莒,未发也,而已闻于国,其故何也?”管仲曰:“国必有圣人。”桓公曰:“然,夫日之役者,有执席食以上视者。必彼是邪?”于是乃令之复役,毋复相代。少焉,东郭邮至,桓公令傧者延而上,与之分级而上。问焉,曰:“子言伐莒者乎?”东郭邮曰:“然,臣也。”桓公曰:“寡人不言伐莒,而子言伐莒,其故何也?”东郭邮对曰:“臣闻之,君子善谋,而小人善意,臣意之也。”桓公曰:“子奚以意之?”东郭邮曰:“夫欣然喜乐者,钟鼓之色也,夫渊然清静者,縗絰之色也漻然丰满,而手足拇动者,兵甲之色也。日者臣视二君之在台上也,口开而不阖,是言莒也举手而指,势当莒也;且臣观小国诸侯之不服者,唯莒于是,臣故曰伐莒。”桓公曰:“善哉!以微射明,此之谓乎!子其坐。寡人与子同之。”
客或欲见于齐桓公,请仕上官,授禄千钟,公以告,管仲曰:“君予之”。客闻之曰:“臣不仕矣”。公曰:“何故?”对曰:“臣闻取人以人者,其去人也亦用人,吾不仕矣。”